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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丢的蒲公英

喧夏已逝,晚秋迟来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少年病  

2017-03-04 17:56:0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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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煜懒洋洋地坐在他的单人床上,摆弄着手机,午后的阳光照在他新染不久的一头棕发上,看起来竟发出了丝丝金色的光芒。他穿着纯白色的半袖,配上一条卡其色的九分裤,标准的大学生打扮,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已经到了三十岁年纪的男人。

“所以,从小到大,你到底经历过什么让你受伤的事情吗?”阿煜放下手机,眼睛直直地看向面前的我。此时的我与他仅有一米之遥,不自觉地抱着我的书包。

“哈?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到,有些茫然不知所措。

他微微抬了抬头,眼神飘向我怀里的书包,“那个”,他并不多说,我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哈哈,从小的习惯而已啦,喜欢抱着书包坐着。我在家时也喜欢抱着抱枕,就是这样。”确实如此,抱着书包的习惯正如我会在说出的每一句话前加上“哈哈”二字一般自然,是一种无意识性的条件反射。

“你知道吗,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体现”,他认真地望向我。我知道接下去他会说些什么,这种心理学上的解释我早已在其他渠道听说过无数次。

“我觉得造成你缺乏安全感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你太黑了。”

“……靠”,这个怪胎居然不按常理出牌。此刻如果手边有一把飞刀,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射向他。

“所以你都不和别人讲你的心事哦?你和你爸爸像吗,为什么我都没有看过你爸爸啊”阿煜操着一口台湾话,爸爸这两个字眼在他嘴里变得异常软糯。这家伙真的是比姑娘还难以摸透,想什么就说什么,还丝毫没有逻辑,我真是服了他。

“我很少和别人说我自己的事,因为那没有必要,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对你的喜怒哀乐有所影响。真正懂我的人,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个。所以哪怕有心事,我也只需说给他们听就好啦。”经过一番思考后,我给了他这样的回答。

有意思的是,距离认识阿煜也才不过短短三个礼拜,按照以往的个性,我是不会将这种话说给一个人听的。看来这家伙确实有毒。

他顿了顿,继续问我:“你平时会不会思考自己所做出的一些行为背后的原因?就比如说你喜欢抱着书包,是因为缺乏安全感,我猜你睡觉的时候一定是侧躺身子睡的吧。安全感的缺失或许是因为你曾经历过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,或许是由于家庭的缘故,又或许是其他的因素,总之,万事万物都有原因啦。”

阿煜身旁的电脑里正播放着丁当的《幸福的可能》,我有些走神,被他的问题牵扯出一系列的思绪。为什么会缺乏安全感?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又何尝没有在心里探寻过千万遍,直至今日,心里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一、二、三。然而我并不打算和他细说,这不是解决问题的直接手段,更何况我与他也算不得熟络。

“我也是一样”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阿煜这家伙虽然平日里活泼开朗,但细心观察一番,总是会发现他有些落寞的小细节。人呐,瞒不过对方的始终是不经意间的微表情。

“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生的,国中的时候我还有交过女朋友哦”,他扬起嘴角,露出了几颗好看的牙齿。这家伙说出的话总让我大吃一惊,虽然早就知道台湾人对“彩虹”方面的话题从不避讳,但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生会如此不设防地告诉我这些。

“不知道你父母有没有参加过你的毕业典礼,在我念书以来,从幼稚园一直到大学毕业,我爸爸都没有参加过。”我看着他,心里有了一些猜测。莫非他从小父母离异?亦或是父亲早逝?关于这个话题,我怕自己的猜测再一次使他受到伤痛,只能和他解释说,在我们大陆,父母一般只参加孩子的大学毕业典礼,其余所有的毕业典礼,都类似班会性质。

好在他也没有多在意我的回答,接着说道:“我爸爸是警察,这边的警察是24小时轮班制,所以他常常不在家。我觉得在我想起父亲这个名词的时候,脑海中的影像是模糊的,因为他常常都不在我身边。我之所以放弃了在彰化的工作,继续来这里念研究所,是因为我有一些东西想要追寻。”他口中想要追寻的东西,我似懂非懂,但好像又可以清楚地理解到他的想法。

“我有时候常常会问自己,为什么会喜欢男生?明明之前有喜欢过女生的啊。后来我想明白了,也许就是因为父亲角色在我生命里的‘缺失’,让我想要找到那样一种男性的角色来替代。当然一直以来我都在试图改变自己,让自己说话的语调不要那么高,做出的动作不要那么娘,所以现在你看到的我,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。当然,有一些东西是怎样试图去改变也无法改变的,你只能去接受它,并且以一种不伤害到别人的方式。”

在说这些话时,阿煜脸上始终挂着微笑,阳光下,台南人典型的肤色让他看上去比想象当中的更加健康。

“现在几点了?”阿煜问我。

14:15分”我摁亮了手机屏幕。

“哈,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走咯。”阿煜今天要坐三点十分的火车回彰化,准备明天的教师资格考试,这两天都在认真地迎考复习中。这个下午的交谈,不知不觉中竟然进行了那么久。我收拾了一下书包,起身将椅子推回书桌下,和阿煜告辞。

关门的瞬间,阿煜与我挥手拜拜,逆光中,他的笑脸格外灿烂。屋子里刚好又循环到了丁当唱的那一句歌词:“每个人都拥有幸福的可能,只是难免有些牺牲,也只是幸福必经的过程。”

少年病 - 一只会唱歌的蟹子先生 - 走丢的蒲公英

 

 

后记

关于“少年病”这个词,在我的脑海中盘旋已有一阵子了,一直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将其书写下来。这并不是存在于字典中的名词,也不是医学术语中的病症。少年病患者,是指那些不愿意长大,永远将自己当成少男少女来看待的族群。他们单纯、善良,与世无争,却又显得和社会格格不入。在应该承担起责任的年纪,选择消极地逃避。他们心中有着自己的一片桃花源,外人进不去,自己也不愿走出来。

下午和阿煜的交流,让我对 “少年病”有了更进一步的思考。关于“少年病”的界定是否太过狭隘?答案是必然的。这里所说的少年病患者,当然已绝非是少年。而是一个青年,将少年时期遗留下的种种因果反应于现时中。少年病是一种人的异化,抑郁、暴力、性取向、安全感匮乏、人群恐惧、社交障碍等等,或许都应被纳入少年病的范畴之中。当然,对于“少年病”的界定如何是没有半毛钱用的,溯其根本才是正道。

正如我在文中所说到的,万事万物皆有原因,造成少年病很大的一部分原因,来自于家庭。家庭关系,家庭环境对于个人成长的影响不言而喻,尤其是从少年向青年过渡的阶段,父与母的角色是否在你的生活里扮演得当?阿煜与我的对话中,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关于父亲的描述。他说父亲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是模糊的,没有具体概念的。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!

其实,在这个社会里,阿煜这样的彩虹群体并不在少数,他们也都是千千万万“少年病”中的一个族群,理应得到公平的对待和相处。说白了,我们大家都有病,谁有会比谁病得轻呢?


Fansailer  2017年3月4日 于台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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